让他难以名状的烦躁与心疼。
他放下戒尺,粗鲁地将她从案几上拉起来,直接抱在怀中。
苏绵绵已经完全没了气力,只能像一只被打折了骨头的小兽,无力地蜷缩在他宽阔的胸前。她听着他胸腔内那一阵阵稳健而沉重的心跳,泪水再次涌了出来,那是崩溃后残留的余波。
“疼吗?”他问,目光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苏绵绵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拼命地想要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暖。
“嗯。”她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掩埋的委屈。
“疼就对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嘶哑,“就是要让你记得,下次再敢背着我去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我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轻饶你。”
他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在这幽暗的烛火下,那份严厉的惩罚,最终化作了万千揉碎在骨血里的疼爱。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扭转她的行事作风,让她在这残酷的世道中,哪怕行差踏错,也永远有他这个后盾。
慕容辰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药膏,在那片依旧泛着红肿的皮肉上细细地涂抹。他动作极其轻柔,与方才行家法时的狠辣判若两人。苏绵绵趴在榻上,那种因惩罚而生的火辣痛感已在药力下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羞赧与心悸。
“真的知道疼了?”慕容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
苏绵绵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不吭。她知道,这男人惩罚她是假,借机宣泄那股无法排解的恐惧才是真。他越是打得重,心里就越是怕她真的被那流言蜚语伤到。
慕容辰叹了口气,将她轻轻翻转过来,看着她那双即便带着泪痕却依然清亮的眼睛,他心中的戾气终是化作了绕指柔。他低头,在那泛红的眼角印下一吻,那一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苏绵绵的心口。
“乖,再睡一会吧”早早起来被打了一顿的绵绵此刻绵软无力,昏昏欲睡。
慕容辰入宫复命,走前,他久久地凝视着苏绵绵的睡颜,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阴鸷与掌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低声承诺:“今日之后,朝中再无人敢议你半句。绵绵,我们要的那份安稳,我帮你拿到了。”
苏绵绵醒来时,阳光正好,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她坐起身,看着案几上慕容辰临走前留下的那道手谕,上面写着准许她自由出入王府内院的特权。她微微一笑,心想或许这日子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从此拨云见日。
然而,变故往往发生得最猝不及防。
一名常年在王府后厨打杂的老仆,在清理杂物时,战战兢兢地交上来一封并未封口的信笺。那是从一名死士怀中掉落的,无人敢看,最后辗转送到了苏绵绵手中。
“这是给王妃的?”老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绵绵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随手接过,本以为调查九王混乱中落下的纸张,可当她看清信纸上的字迹,以及那封信背后涉及的真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那是一封未写完的密信,字迹虽草率,却极其眼熟。信中内容,竟直指慕容辰这些日子对她的宠爱与保护,不过是源于一道古老的巫蛊秘术。他是在滋养她。因为她是那个所谓的灵血之引,只有让她保持纯真与欢愉,慕容辰才能借由这股力量,稳固他那日益受损的真气,以此续命。
那是一张陈旧的信笺,边缘早已泛黄,但上面那几个字:祭祀之局,以命换势,锦酿坊为阵眼,苏氏嫡女为祭品。却如同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地钉进了她的视网膜。字字诛心,每一条指向的证据,都直接撕开了慕容辰那张平日里深情与冷酷交织的伪装。
她缓缓后退,直到脊背死死抵住那冰冷的墙壁。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虽晃眼却毫无温度,惨白地洒在案几上,将那杯还没喝完的凉茶映照得波光粼粼。可这光落在苏绵绵的眼里,竟显出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虚伪。
“他……是在利用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这深秋疯狂生长的野草,瞬间绞住了她的心脏。
苏绵绵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在读过无数史书的人。她太清楚帝王家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累累白骨。历史书里,那些为了祭祀先祖,为了延年益寿,为了所谓的龙脉长存,而将活生生的女性当作容器,当作祭品的案例,她看过太多。
原本那些她以为的深情,在这一瞬间,全部被重新定义了。
慕容辰那些看似偏执的占有,真的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她这具穿越而来的躯壳,恰好成为了他那盘惊天棋局中,唯一能够沟通神鬼,唯一能够让他达成某种祭祀目的的容器?
“自古薄情帝王家……”苏绵绵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她想起他在王府里如何教导她权力的规矩,想起他在深夜里如何用那种近乎虔诚的动作去抚摸她的伤处。原来,那不是爱,那是他在检查祭品的品相。那不是管教,那是他在防止这具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