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怒又惧,双眼赤红。
终于,不用顾惊鸿再挑衅,人群中又有人忍不住了。
这一次,直接跳出来两人。
其中一人大喝道:
“你方才说了可以多人齐上,这不算我们欺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一左一右夹攻而来,使得正是崆峒刀法中的那两式杀招,三阳开泰和鼎定乾坤,互相配合之下,威力大增,封锁了顾惊鸿的退路。
顾惊鸿丝毫不慌。
他身法灵动,左一闪,右一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刀锋。
随即剑光一闪,一剑将左侧那人斩得兵刃脱手飞出,紧接着反手一掌,掌力含而不吐,直接将右侧那人拍得倒飞出去。
灭绝师太也不再去嘲讽唐文亮。
她自持身份。
讥讽了两回,见唐文亮是个没种的,不肯作答,她也就懒得再多费口舌。
她专心致志点评起来:
“这一招冷月葬花要更快!内力爆发慢了一瞬,便是破绽!这一掌不错,掌力闪烁吞吐,虚实难测,有点火候了!”
她是真把这些崆峒弟子当成了活桩子。
顾惊鸿大声应是,神情专注。
这机会难得,有名师在一旁即时指点,又有不用担心打坏的陪练喂招,他练得入了迷。
他甚至打定主意,专门用自己平日里不太擅长的招式来对敌,正好借此机会查漏补缺,精进武艺。
崆峒派众人简直要气炸了肺。
“欺人太甚!”
又有四人怒喝着杀出,这一次,简捷也在其中。
他伤势已经养好,此时咬牙切齿,满脸愤恨,誓要一雪前耻。
然而。
顾惊鸿身如游龙,左突右闪,剑法高绝。
哪怕是用他不擅长的几招,对付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
短短几剑几掌,四人便全部身败,一个个抛飞出去,狼狈不堪。
有人身上多了脚印,有人脸上多了剑脊抽打的红印。
上次在华阳剑掴唐文亮,顾惊鸿发现这手感颇为带劲,如今用顺手,颇有些喜欢这种打法。
简捷更是凄惨,嘴里又吐出了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眼中满是惊恐。
上次他好歹还能斗上几十招,怎么现在连两招都撑不住了?
他哪里知道。
一来,第一次交手时顾惊鸿是为了见识崆峒刀法,故意留了余地。
二来,这几个月过去,顾惊鸿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又非那时可比。
灭绝师太还在继续指点。
整个崆峒山上,除开崆峒弟子的无能咆哮,就是这师徒俩的声音在回荡。
接二连三有不信邪的崆峒弟子出手。
或是两三人一组,或是四五人结阵,甚至最后足足有七人联手围攻。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无情碾压,成了青衣少年剑下的背景板。
偌大一个崆峒派,除了简捷这种货色,竟几乎找不出几个拿得出手的弟子。
或许有些年纪大的弟子武功强过简捷,但要么是自持身份不愿出手,要么是心中没底不敢出手,要么就是年龄超过了五十岁,不好意思下场。
良久之后。
场中再无崆峒弟子敢站出来。
顾惊鸿周围已经躺了一大片人,个个捂着伤处痛呼哀嚎,场面蔚为壮观。
剩下的人看着顾惊鸿,眼中满是惧怕。
这少年一人,就盖压了崆峒派。
整个崆峒派弟子的胆气,竟是被他一人给硬生生打没了!
众多前来观礼的宾客也是暗暗骇然。
在场绝大部分人扪心自问,若是换了自己上去,恐怕也打不过这少年,其剑法掌法之精妙,早已脱俗非凡。
顾惊鸿收剑而立,竟有些意犹未尽。
这样好的活桩子,平时可不多见。
他摇了摇头,遗憾叹道:
“看来唐老先生实在不该替我师父操心,还是得先费心指点指点自家门下弟子才是。贵派弟子这学艺……着实不精。”
这一刀补得可谓是精准狠辣。
虽没说废物二字,但杀伤力犹有过之。
许多崆峒弟子闻言,顿时怒火攻心,又羞又气,竟有人当场一口血喷了出来。
五老身躯剧烈颤抖,怒极攻心。
回头看看那群哀鸿遍野的弟子,只觉得个个都不争气,把崆峒派的脸都丢尽了。
再看顾惊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老四常敬之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动,便想冲出去出手。
却被老大关能一把死死拉住。
开什么玩笑!
连唐文亮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你这时候冲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再者。
虽说顾惊鸿刚才夸下海年纪不超过三倍皆可,但你常敬之多大岁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