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刚一开始走路就迫不及待的尝试自己捕猎,想要减轻林听云饲养自己的负担。
“不是的格里芬。”
怎么会想到这里?
林听云微微叹了口气。
但还不等她多说两句,就见面前的家伙扔下嘴里的三条蜥蜴,气冲冲的扭头就跑。
“别叫我格里芬。”他说。
林听云:“……啊?”
所以鸟也有叛逆期吗?
这家伙最近总爱发脾气,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轰隆隆!
当明亮的天空忽然响起沉重的雷声,夏天的白雨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下了。
正在寻找食物的林听云被淋了个正着,她扇动翅膀朝着附近的树下飞奔。
而另一头,格里芬也在努力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但因为才学会走路没多久,因此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几度摔倒。
“姐姐!”
灰白色的绒羽很快粘满了泥水,幼小的角雕想要追上自己的孔雀姐姐,可他和孔雀的灵敏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他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扑闪着无力的翅膀,用细嫩的嗓音在大雨中啼鸣。
雨水冲刷了他的呼唤,格里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听云飞速的掠过灌木丛钻到了不远处的树下。
他想追上她,却在追她的路上一次次摔倒。
明明是不算长的距离,但这一刻对于他来说却宛如鸿沟。
这不是两只小鸟第一次遇见下雨,但每一次遇见下雨,林听云都会陪着他,要么一起依偎在灌木丛里淋雨,要么推着他一起往树下跑。
这是头一回对方自己先走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
格里芬知道这不能怪林听云,谁让刚刚乱发脾气的鸟是自己,谁让主动离开走去旁边觅食的也是自己……
或许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难道他还期盼着林听云专门来找自己吗!
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努力的继续往前挪,格里芬盯着远处的树干,目光灼热的仿佛能盯出一个窟窿。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树下冒了出来,紧接着迅速的锁定了他的位置,竟然真的开始朝着格里芬冲来了。
“格里芬!”
一跑进树下就发现格里芬没在,林听云迅速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还在远处磨蹭。
联想到那家伙现在太小,又不会飞也不会跑,林听云只能冲过去帮忙。
“你怎么这么慢!”
她迅速的来到幼鸟的身边,看着他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搞成了这样!”
漂亮蓬松绒毛都变成了一撮一撮的土色,泥巴巴的看上去特别狼狈。
“……”
沉默的看着林听云从树下出来,再看着她飞奔朝向自己。
这时候格里芬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复杂,他的小心思似乎被看穿了。
林听云的坦然和关心,在这一刻就如同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将他的阴暗照的无比显眼。
他忽然就觉得很狼狈,不是因为身上的泥水,也不是因为在暴雨中的摔倒……而是一种更加难以表述的东西,令他无处藏匿。
“姐姐……”
感受着林听云已经在身后默默顶着他往前走,格里芬的声音被大雨冲刷的模糊不清:“格里芬就格里芬吧……”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格里芬了。
是林听云所认识的格里芬,是这只孔雀所信赖的家伙。
这个名字,以后就彻底属于他了。
谁也不能夺走。
……
……
自那场暴雨以后,林听云就觉得格里芬好像变了。
他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褪去了雏鸟的分寸感,变成了越来越粘人的赖皮。
他不再满足单纯的喂养,而是会自发的追随她的步伐,动不动就蹭上去和她挨着。
就连日常说话,也变得粘腻了许多。
就比如今天,林听云带着早上运气好捉到的田鼠准备喂投一下对方。
但刚从灌木丛里冒出头,就见一只灰白蓬松的家伙瞬间发现了她,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张嘴啾啾啾。
“姐姐你怎么才来呀~你最近来得越来越迟了!”
“昨天晚上我遇见了一只狐狸……”
……
雏鸟发出的啾啾啾声音,听上去格外的清脆可爱。
但奈何格里芬的话太多太密,还没彻底走到面前,林听云就知道这家伙昨晚遇见了一只狐狸,最后靠着吓唬对方将其驱赶。
对此林听云倒也没有意外,因为她早就注意到格里芬现在已经比她还要大了。
虽然外表还是一只雏鸟的样子,身上的短绒也没有褪去,但格里芬的实际个头已经超过她了。
更别说张开翅膀之后,只会显得更大,对狐狸来说十分有威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