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孔雀们偷偷摸摸的“馈赠”下, 一点点的流逝了。
随着气温的下降,格里芬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好全了。
而今年与往年最大的不同,也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
由于林听云已经搬出去独立, 它们的动向就不需要再和族群里打招呼。
就像是冬季之前迁徙去热河, 它们只需要商量好时间就可以直接出发。
包括后来春季回到森林,它们也不用再去族群打招呼,而是独自回到熟悉的树洞那边,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不得不说, 这种可以单独生活、自主决定的感觉,确实还不赖。
日子也仿佛变得轻快了起来。
……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时间转瞬而逝。
转眼间两只鸟离开族群也有一年多了, 这一年里, 除了冬季在热河之外, 林听云和格里芬一直都守在森林里度过。
树洞成为了它们赖以生存的小窝,连带着附近的森林也都被它们摸索了个七七八八。
年轻的角雕,也终于在这一年的春季成年了。
羽翼从亚成年体的蓬松浅淡变成了锐利的深墨色, 每一根飞羽都看上去威风凛凛。
他的身躯也比先前更加的饱满有力,站在树干上的时候, 挺拔的身形看上去帅气无比。
林听云表示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被格里芬帅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天来临的关系, 她这阵子越看越觉得格里芬眉清目秀, 格外的吸引鸟。
但比起她的蠢蠢欲动, 格里芬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开始早出晚归, 每天一早就飞离巢穴, 到傍晚才慢吞吞的回来。
要不是总能在觅食的时候, 发现他其实就徘徊在附近,林听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终于。
在一个充满雾气的清晨,格里芬没有独自离开。
而是在林听云梳理羽毛准备觅食的时候, 忽然上前用喙梳理了一下她的颈羽,当着她的面转身伏低了脊背。
“林林,到我身上来……”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掩不住那份儿雀跃:“我带你飞。”
带她飞?
看着眼前流畅有力的背羽,林听云迟疑着挥动翅膀,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怎么忽然想驮着我飞?”
之前林听云不是没有被格里芬带飞过,但每一次都是格里芬用自己的爪子轻轻地“握”着她,宛如携带着一件的稀世珍宝。
可这一次,对方却让自己跳上他的脊背……像真正意义上的“共乘”。
这种新奇的方式,让林听云的心头泛起一抹涟漪,却也荡着些许不安。
她怕自己抓不稳,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驮着更舒服些。”
格里芬歪头看了看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于是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下颌,叽叽咕咕的轻声安慰:“别害怕林林,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你要害怕就叼着我的羽冠。”
他一边说着,脑袋上的羽冠也一边轻轻地晃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簇羽冠就长得格外的漂亮,乌黑中透着健康的光泽,宛如一顶小小地、挺拔的王冠。
这会儿“小王冠”正随着他的话语不断的摆动,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在清晨的光芒下展露出优美的弧度,有一种可爱又笨拙的“诱惑感”。
“好吧。”
林听云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抵不过那份儿好奇和对格里芬的信任。
她振翅而起,身段轻盈的落在他温热的脊背上。
光滑的背羽不是那样的好骑,她试探着调整姿势,最后小心翼翼的张开喙,轻轻地叼住他的羽冠根部稳住身形,用自己的爪子卡在格里芬的翅膀底下,紧紧地夹着他的脊背固定好了身体。
而就在林听云叼住格里芬羽冠的同时,格里芬的整张脸都被这轻微的力道扯得往后仰了仰,脸颊边蓬松的绒羽被牵动着往后铺展,变得更加平滑,连带着那双眼眸都微微的向上提起,看上去懵懂又无辜,一副任鸟摆布的“可怜”模样。
“准备好了吗?”
毫不在意的扬起脖子好让背上的孔雀叼的更加省力,格里芬的声音因为脑袋被扯着有些走调,但语调里的愉悦却根本无法掩饰。
“嗯。”
骑在角雕身上的林听云点了点头,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期待。
下一瞬,格里芬有力的爪子蹬离地面,宽阔的双翼直接展开,整只鸟拔地而起。
稳稳地驮着背上的孔雀,朝着高空飞去。
……
不得不说,只有骑在格里芬的身上,林听云这才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在飞行时候的努力。
每一个肌肉都会随着他的展翅散发出强劲的力道,让背上的林听云在感受细微的颠簸的同时,一起感受他的力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