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拿着手机,靠在病床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告诉父母,爸爸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妈妈血压偏高。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天花板上应急指示灯一闪一闪。
孤独感、挫败感、无力感,汹涌而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就这样了。
第二天下午。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妍出现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肩上挎着帆布袋,鼻尖微微发红。
她说,看见物业的人在处理他的电动车,就多问了一句,才知道他住院了。
唐宋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妍沉默着打开保温盒,把里面的饭端了出来。
排骨莲藕汤、蛋炒饭、清炒西蓝花。
热气袅袅升起来,在冰冷的病房里散开一小片温暖的白雾。
唐宋低头吃完饭,告诉她,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轻微骨裂,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最多一周就能出院,不用专门跑来。
张妍点了点头,收好保温盒,安静地离开了病房。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她从未中断送餐。
保温盒里的菜每次都不一样。
她从不多问,也不多待。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
唐宋的腿已经好了许多。
白天医生查完房,说他明天就可以办手续出院。
晚上十点多,他睡不着,便慢慢走出病房,想透透气。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
经过护士站的拐角时,他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