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转头差点被茶水给呛住。
白易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表哥旁边的宫女,哪怕对方穿着宫女服饰,还戴着面纱,但他好歹也和程惜相处过些时日,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甚至一眼就分辨出了,这个人哪怕和许萤眉目相似也不是许萤,而是程惜。
杏花村的农户女程惜,太子落难失忆后娶的妻子,也是如今刚被陛下纳入后宫就又被严令禁足思过的惜美人。
白易也是刚知道程惜入了后宫这件事不久,亏他还以为程惜死在了莲怀派的刺客手里,回京后从马统领那儿得知程惜不但没死,还入宫做了陛下的惜美人后,他既震惊程惜的胆大又很是愤怒。
表哥可是头一回对人动心就栽在了这样的女人手里,可真是不值。
白易倒没有替表哥出气的想法,因为以表哥心狠手辣的个性,程惜肯定会死得很惨。
谁知道,程惜不但没死,现在竟然还扮成了宫女好好儿地站在表哥的身边。
白易大为震惊,哪儿还能注意到别人在说什么。
直到旁边的户部官员咳嗽了一声,才将他的神志唤回来,道:“世子对下官举荐前往赈灾的监察御史人选有意见?”
白易哪儿知道他举荐了谁,闻言,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太子那边,道:“殿下以为呢?”
宫宿玉没有意见,在定下了赈灾的官员和随行监察御史以后,两位大人都行礼告退了。
这时,白易实在忍不住开口了,话是同太子表哥说的,目光却是瞧着他旁边的宫女的。
“表哥,你身边这个宫女是……”后宫的惜美人吗?
但话没说完,宫宿玉就抬起眼皮朝他看过去,静静地看了片刻,打断他:“是什么?”
“……”白易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反应过来,道,“没……什么,我是说今日这茶可真好喝。”
宫宿玉便让人给白易送来包好的茶叶让他带回府上慢慢喝。
白易惯常带笑的脸在带着茶叶走出来时,笑都笑不出来了,心里除了震惊疑惑之外,还很慌。
他怎么说也是同表哥一同长大的,对于他的性情还是了解的。
表哥要是将程惜整得凄凄惨惨悔不当初,那才是表哥的作风。
可表哥没有,程惜既没缺胳膊也没断腿,还能留在表哥的身边,这就意味着……
表哥是真对人上心了,表哥对外人是心狠,但对自己人也极其护短。
可护短也没有这么护的吧,他可是听说程惜都联合刺杀表哥的刺客一起害得表哥坠崖了,表哥这……都能原谅吗?
白易神情恍惚,没看出来,表哥竟然不但没继承皇帝的风流多情,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
可程惜这种贪慕荣华的女子到底有哪里值得表哥如此了?
白易都有些大逆不道地在心里怀疑,表哥之前摔坏了的脑子真的完全治好了吗?
白易心里装着事儿,磨磨蹭蹭地在东宫待着没立即走,在廊檐下逗小鸟时,都还能透过窗户瞥见表哥似乎是在跟程惜说话。
没多久,南山便进了书房,禀报说皇后娘娘身体欠安,请太子前去探望。
皇后这次病得有些急,不仅仅是太子,其他皇子公主也都已经前去皇后宫中了。
白易心里倒不在意皇后病得如何,皇后都换了好几个了,如今的皇后并不是太子生母,还想帮着五皇子夺太子的权。
所以白易听说这个消息时还有些高兴,太子带着南山一起离开以后,他便能去找程惜了。
白易心里是装不住事儿的,既然不敢去问表哥,那就只能问程惜了,非得弄清楚她如今和表哥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不可。
所以,在太子离开以后,程惜也出了书房,身边好不容易没人守着,她想回寝殿再睡个回笼觉时,就忽然被人叫住了。
“程惜?”
程惜转头,就看见了穿着月白色华服的白易,他的表情极其复杂,语气虽然是疑问的,但看着她的眼神就已经能确定他认出了她是谁。
白易最为崇敬的便是他的太子表哥了,对于她这个欺骗了他表哥感情还害了他表哥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程惜也没狡辩,点了点头道:“我是。”
哪怕知道这一点,在见到程惜就这么毫不心虚慌乱地承认了时,白易还是不由倒抽口冷气,神色变了变,看了看四周,道:“跟我来。”
明明程惜才是该害怕身份爆出会炸雷死无葬身之地的人,这时却是淡定地跟着白易走到了僻静角落,倒显得白易有些太监不急皇帝急了。
白易都被她这样的态度噎了片刻,只觉得肯定是表哥对她太好才给了她这样有恃无恐的底气。
程惜这样半点不知道遮掩和惧怕的样子可是很容易给表哥招惹祸事的。
五皇子那边可一直盯着找表哥错处的。
白易光是想想要是表哥将宫妃偷藏在身边这事儿被人知道的后果就不由头皮发麻,私通后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