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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 / 2)

点关系都没有。

弗里德里希最终还是选择出去再找找。那孩子就在房间里等着他,等到天都快黑了,熟悉的身影才冒着风雪走来。

对方居然真的找到人了。

弗里德里希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那女孩的两股麻花辫上都凝了霜,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烧得厉害,但至少还活着。

弗里德里希把女孩安顿好,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他庆幸自己学过一点儿基础的医学知识,若非如此,他可能对此束手无策,临时找医生又太耽误病情了,更何况俄国的赤脚医生多得是,多的是害人的放血疗法。

一转头,早先的那个孩子在看着他,发现他看过来,也没说话,就静静地与他对视。

弗里德里希故作轻松地说:“我还以为你会高兴些呢,明天你们俩可以一起在这里等我了。”

“高兴?”对方说,“短暂的安定不足以让人雀跃,长久的未来才值得忧虑。”

弗里德里希被对方文绉绉的话弄得一愣,说:“你很担心未来的事吗?”

“当然。”对方说,“这关乎我能不能自由地活着。”

“自由?”

“意思是成为自己的主人。”

这话有趣,弗里德里希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听到这种理论:“我觉得你早晚能做到的。自由和爱,人生永恒的课题。”

“重点是自由。”对方说,“被爱或不爱,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

后面几天,弗里德里希还在坚持寻找,但一无所获,他最终只救了两个孩子。

一般来说,这种无家可归的孩子都会被送到孤儿院之类的地方,但俄国的孤儿院实在是管理不善,经济也欠佳。弗里德里希一开始曾考虑过将孩子们送到孤儿院去,但亲自去看了那边的情况之后,就断绝了这种想法。

怎么能给孩子吃那种东西呢?那真的不是糠吗?

这么想着,弗里德里希决定暂时抚养他们,直到找到合适的归宿。

两个孩子里,最大的十四岁,小的才九岁,小的那个甚至不太识字,因此他想送他们去上学,但在第一道关卡就被拦住了——他没有他们的户籍证明,那些东西早就埋在风雪里了,回去翻找是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弗里德里希决定自己教,他好歹也是博士毕业,教基础知识还是绰绰有余吧?

他的学识是够的,但语言还是有所隔阂——他的俄语真的不怎么样,好在还是可以交流,而且他俄语说得多了,也渐渐地进步了,除了偶尔遇到那种生僻词会磕绊一下,正常情况下还是很流利的。

弗里德里希一般管两个孩子中的女孩叫卡佳,男孩就叫科利亚,这不是大名,大名太长了,所以就叫昵称。

……

有一次,弗里德里希和科利亚聊到一个话题。

提起之前的暴风雪,尽管科利亚也有亲人因此而死,也没什么伤心的,他跟家人关系不好。反倒是弗里德里希看不惯那些袖手旁边的俄国贵族,他认为贵族们既然享受了地位与金钱的好处,就有义务关注纳税人的生命安全——俄国的税收制度没有薪资超过多少才收税的规定,就算是穷得吃不起饭的农民,也得老老实实交税,不然税收官就要提着鞭子过来找你了。

这么看来,即使只从利益的角度来看,他们也理应受到保护,而不是漠视,如果是从道德的角度来看,那帮贵族就应该被大卸八块了。

说起这些冷血的家伙,弗里德里希多少有些生气:“他们不应该这样的,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能对人民的苦难视而不见。”

“……”科利亚没有那么义愤填膺,他早就习惯了,从各种苛捐杂税到暴风雪里的彷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穷人就是不配活下去。

他不知道弗里德里希为什么会对这种事这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感情如此充沛的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闲的人。对方或许也是个贵族少爷,这么一想,他就能理解弗里德里希为什么有时间关心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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