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主上心意,觉得不能偏帮一方。
玉镜这些天总是带谢将军的话题,略失公允,他恐怕失手。
马车先路过丞相府,马上苏相快到家了,为了今后工作开展,他怎么也要帮帮苏相。
“多亏苏相大义灭亲,才及时稳住朝廷。”
“长安这些天多有对苏相的议论,苏相仍然敢跟陛下灯会同游,可见满心赤诚。”玉镜道。
车轮轧着个小石子,发出咯噔一声。
车厢极其安静。
咀嚼着玉总管不经意的话,再加上苏雪仪出现得太巧,与谢千里提前报备过常去灯市截然不同。
嬴曦的威严感逐渐罩顶,幽幽道:“是啊,他胆子不小。有无数人现在想杀他,苏丞相不仅夜里胆敢出来散步,还能精准找到朕,确实一片赤诚。”
苏雪仪喉结来回滚动。
沉默加重了压迫感,直到抵挡不住。
苏雪仪艰难道:“臣有罪!臣不该擅自探听陛下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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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奉上,我去继续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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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存稿快完成了!我加油。
预收《小夫郎又美又娇气》大家可以康康,是有大纲的,抽空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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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今天没想好小剧场整什么活呢。”
帝师:“那么,我就给大家随机发几套练习题吧。”
帝师:“全部都是常考题目,计时开始。”
花花:“你住手!”
谢谢阅读。
没那么直
马车里,苏雪仪从坐到跪,跪在车厢正中。
风声吹得车头铜铃泠泠作响。
苏雪仪身上的佩饰,随着马车摇晃,也在不停窸窸窣窣。
漫长的沉默可能代表皇帝不愉快的程度,对于别的朝臣来讲,嬴曦不是个暴君,如果不是触及底线,皇帝多少能原谅他们愚蠢的错误。
然而苏雪仪情况特殊。
他全家是罪人,他刚刚被特赦。
他的举动如果被深入解读,是否苏雪仪对皇帝怀恨在心呢?
何况苏雪仪今晚还挂着佩剑!
玉镜心里琢磨,都不由一身冷汗。
帝王临时起意微服出访,行踪是让谁泄露的?
玉镜恨死了自己刚才多嘴给苏雪仪美言,陛下会不会怀疑,是他让苏雪仪去灯市等候?
玉镜也请罪道:“陛下饶命!奴才驭下不严,底下哪个猴崽子也许透出去陛下的行踪,奴才这就回去彻查……”
甜统在嬴曦神识里呆呆的看戏。
甜统道:“他就是太聪明了,小心机用得过度,想单独邀宠反而踩雷了。”
甜统悠然在界面打字,跟嬴曦互动——您真难追。
嬴曦忽略了那行字。
若非他清楚地知晓,苏雪仪对自己唯有色心,再结合整晚的观察,判断他不是个刺客。
否则就凭苏雪仪探听他的下落,足以让嬴曦把他和苏备等人一起送走。
车轮碾过青石路。
苏雪仪头压得更低。
嬴曦的语气也更严厉:“查出你的内线是谁,朕定会对他刨根问底。”
“你问过什么,与他怎么联系,哪条触犯朕的忌讳,朕一定宰了你。”
每个字像渗着冰碴,无人能怀疑已经杀尽苏氏满门的皇帝,暗中灭口苏雪仪是什么难事。
苏雪仪完全不敢辩解。
追求普通男男女女的手段,绝大多数不适合对待嬴曦。
他会防备,他不会惊喜。
苏雪仪后悔自作聪明,又想是否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当好皇帝。
敬畏使苏雪仪再度拔高了挚爱,痴然地凝望嬴曦的足尖,足尖尖细,足踝精巧,向上是线条流畅的小腿。
谢千里扯过薄毯给嬴曦盖住腿。
嬴曦身上暖了暖,继续警告道:“朕平生最厌恶被人监视,别想妄图掌握朕的动向……”
嬴曦触动了被囚禁时的记忆,双手将腿上的毯子攥紧。
他腮边的肌肉跳动,像咬牙咬得用力。
轮廓浸透于阴影,眼睫不安地轻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