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哄她 贺景尧,你
这一回, 贺景尧握住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的手。
他先过了界。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紧她的手,温热的体温自掌心传递, 他结结实实挡在她的前面。
温浅月条件反射蜷缩手指,她抬起眸。
他比她想得要高,男人颀长的阴影落在她的身上,这次,她感受到的似乎不是压迫, 而是安全感。
一种被大山挡住狂风骇浪的安全,一种躲在船舱中的安全。
贺景尧微微弯腰,黑眸温和,温声说:“交给我。”
他没有松开她, 没有让她独自面对。
温浅月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廖寻真的表情,可以想象,她一定是平静的。
就像她穿戴的衣服,没有褶皱,贺景尧和她很像。
从廖寻真进屋,没有辱骂、威胁,只是冷静地表达想法, 身居高位的人, 不屑于发泄情绪,更不想被人看出情绪。
他们永远不动如山,永远高高在上。
她能理解廖寻真的想法,引以为傲的儿子,一定要继续向上走。
贺景尧声线平稳,眼神坚定, 一字一句道:“妈,我不会离婚。”
温浅月骤然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没有将她置身在台风中,他来解决问题,直接、迅速,不拖泥带水。
男人低眸说:“你先回房,我妈我来沟通。”
温浅月犹豫数秒,“好。”
他妈妈他自己沟通,婆媳矛盾,凭什么关键的儿子要隐身。
温浅月关上主卧的房门,靠在门口,偷听。
她不是圣人,谈论的内容必然会扯到她,她不能被蒙在鼓里。
客厅安安静静,母子俩暂时没有开口。
贺景尧给妈妈续了一杯水,形成小的漩涡,涟漪很快平息。
廖寻真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干花上,红色的干玫瑰花,图案没有完成,看出原本的大致轮廓。
一轮弯月。
浅月。
“你买的?”
“嗯。”贺景尧看了眼主卧。
廖寻真只觉得稀奇,他这儿子,活了三十年,结婚后开窍了吗?
“你还算有心。”
无论她喜不喜欢温浅月,基础的礼数不能丢失,做人丈夫的责任要尽到。
贺景尧主动说:“在您看来,闪婚是一件冲动的事,结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您不应该为难她。”
廖寻真反驳,“我没有为难她,结婚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双方家庭的事,我承认,她很优秀很努力,也很漂亮,这些和做我儿媳妇是两回事。”
她对温浅月没有任何意见,“她爸爸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做我们这个工作,最怕行差踏错,被人抓住把柄,轻则止步不前,重则人都要进去。”
贺景尧只道:“我坦坦荡荡不怕被查。”
廖寻真哼笑一声,“你坦坦荡荡有用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时候,你怎么坦荡?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如此单纯。”
贺景尧掀眸,看向房间,他降低声音,“妈,您说的这些没有发生,她有的选吗?她没背景就要被否定所有吗?”
廖寻真抬起手,“我没有否定她,我只是杜绝给你带来风险的可能,你是我儿子,我要为你考虑,我没有那么无私,现在向上爬不需要资源吗?”
贺景尧敛了神色,“我从来没依靠过您和姥姥,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儿子和她同在外交体系,除了寥寥可数几个人,无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是用自己的真本事闯到今天。
“是,这方面你的确问心无愧。”
廖寻真直言不讳,“外交部工作聚少离多,你想找个没有感情的人,出国常驻没有后顾无忧,我能理解,也要找个家世说得过去、本本分分、清清白白的父母吧。”
纵使他们压低了声音,两居室的房子就这么大,温浅月听得清清楚楚。
难怪贺景尧愿意同她结婚。
没有感情,不用面临分别的悲伤。
没有感情,不会无理取闹影响他的工作。
没有感情,可以心安理得地驻外,完成自己的理想。
身为外交人员,他也挺难的。
外交官看似光鲜亮丽,远离亲人和朋友,顾不到家人,驻扎在动荡的区域,斡旋在两个国家之间。
他们打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温浅月庆幸,她和贺景尧没有感情。
听到他们的谈话不会那么难过,听见真实的结婚原因不会起波澜。
她长舒一口气,吐掉莫名升起的郁结。
温浅月抬起手掖了掉落的头发,掌心里有一抹红色。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沾上一片花瓣。
她还记得买花的那晚,她生出了就这样和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