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皆、大、欢、喜?许庭深抿紧了唇。
&esp;&esp;他的唇本就偏薄,此刻一抿,更薄了几分,像是在蓄力,看得徐思甜感觉更不妙。
&esp;&esp;可是下一秒,男人幽深的眼睛一阖,将那份藏在心中很久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esp;&esp;“皆大欢喜么?”他声音低淡,“呵,真的能皆大欢喜?”
&esp;&esp;徐思甜感觉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惹他爆发了,只好选择了沉默,拿过先前剥好的橘子:“许叔叔你要不要吃橘子?”
&esp;&esp;许庭深起身:“不吃了,你慢慢吃。”
&esp;&esp;“你要走了?”
&esp;&esp;“走了。”在这对牛弹琴。
&esp;&esp;男人走向门帘,掀帘而出。
&esp;&esp;外面阴风阵阵,吹得人心里发凉。
&esp;&esp;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esp;&esp;那他算什么?
&esp;&esp;日记里写的算什么?
&esp;&esp;徐思甜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发怔。
&esp;&esp;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或许相亲没相中,是容易产生失落的?
&esp;&esp;徐思甜不得而知。
&esp;&esp;……
&esp;&esp;不久,继父继母一家回来。聊天中知晓,他们跟那边的亲戚吃饭时,打听到有个亲戚可以给继兄介绍工作,最快明年春天就可以安排他进厂,也就是说,继兄可以结束知青生涯回城了。
&esp;&esp;继父吩咐:“思甜,你有空就写封信给你哥,跟他说说这件事,也让他提前做好回城的准备。”
&esp;&esp;徐思甜满口答应下来。
&esp;&esp;像这种娶了三任老婆,每任都有孩子的重组家庭,是最容易出极品的,但是徐思甜觉得自己很幸运,家里没有什么极品,继兄经常和她写信,也鼓励和支持她去读卫校。
&esp;&esp;所以,即便徐思甜还不算见过这位继兄,也天然对他抱有一定好感。
&esp;&esp;她留在家里吃完晚饭,才回到秦奶奶家。
&esp;&esp;许庭深不在,只有奶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esp;&esp;“奶奶您吃过饭了吗?”她问。
&esp;&esp;“不吃也行,”秦奶奶道,“也不觉得饿。”
&esp;&esp;“那要不我煮点儿稀饭,好消化。”徐思甜说着,挽袖子准备干活,“对了,许叔叔呢?”
&esp;&esp;“出门了,他的脸色有点差。”
&esp;&esp;徐思甜滞了一瞬,问道:“奶奶,许叔叔怎么了?是相亲的事弄得不高兴?”
&esp;&esp;“多半是,但也全怪伍婶,她侄女来拜年,她自作主张就把那姑娘带来了家里。庭深本来就不想相这门亲,所以聊了两句,他直接说有对象了。”
&esp;&esp;徐思甜跌了跌下巴:“他真这么说的?”
&esp;&esp;“是的,这话弄得人家姑娘也觉得尴尬,但是大过年的,来了都是客,也不能立马就走,就一起尴尬地聊别的天。”秦珍珠道,“伍婶也不懂眼色,还责怪庭深前天不是讲没对象么。”
&esp;&esp;“那许叔叔怎么答的?”
&esp;&esp;“庭深说他确实有个喜欢的姑娘,是在连市认识的,目前还在追求人家。”秦珍珠摇头叹道,“真服了伍婶,也不懂得给人留点面子,明明知道他是在找借口推脱,非要上赶着把她侄女介绍给他。”
&esp;&esp;徐思甜小声嘀咕:“那场面还挺乱的。”
&esp;&esp;也怪不得他刚才去找她时那么郁闷,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esp;&esp;等到晚上十点多,奶奶已经睡下,徐思甜把辫子松开,梳了一下头发。
&esp;&esp;许叔叔还没回家,徐思甜有些困意,站在门后犹豫着要不要闩门时,门帘掀开了,那张熟悉的脸隔着玻璃,出现在面前。
&esp;&esp;“许叔叔,你怎么才回来?”她赶紧把门打开。
&esp;&esp;他的脸容浮现出一丝醉意:“你怎么还没睡,是在等叔叔回来?”
&esp;&esp;“我正打算闩门去睡觉的。”
&esp;&esp;徐思甜借着橘黄的灯光看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米酒气:“许叔叔你喝酒了?”
&esp;&esp;“在我二哥家,跟几个亲戚聊得晚了些,喝了两杯。”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