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福,得一点小利,却没想到,这侯夫人竟然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
他到底年岁轻,见识少,被李千姿一捧上去,就有些得意忘形,不过几日,就没了最早来侯府时候的谨慎小心之态,反而开始四处结交好友,参加宴席。
他真把自己当侯府少爷了。
李千姿也不阻拦他,甚至大方的给了二少爷发了双倍月例,甚至还私下里给了不少补贴。
老话说得好,手里有银钱,在外就有朋友,别管是什么朋友,反正是有了。
一时之间,顾了之的名头传到了不少少爷的耳朵里,有些人也尝试着和他结交,他也着实交下了一些朋友。
他的这些朋友里,身份最高的,当属萧寒。
没错,萧寒。
按常理来说,那位萧公子是看不上顾了之的,别人不知道顾了之是什么身份,但是萧寒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就是个假少爷。
当日宴席上的事情,萧寒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后来也能凭借流言推测出一二。
大概便是顾云松做下了错事,被暂时冷藏起来,不再外出活动,顾云松冒不出头来,侯府便顺势抬出了这位顾了之出来。
萧寒不觉得顾云松会被冷藏一辈子,他可是嫡出,有李千姿在,顾云松迟早还会出来——每一个人都这么觉得。
这是谁都懂的道理,因为天底下没有不疼爱儿子的母亲,因此,在萧寒这里,这个顾了之越发不值钱。
若是平日间,萧寒肯定不会同顾了之有任何往来,这么个低贱人和他为临,凭白脏了他的袖子,但是,顾了之有一个好姐姐。
顾柔儿与萧寒通信时,求着萧寒帮一帮她这位弟弟。
她在信上说的可怜,说她若是替嫁去了,这弟弟便无人管束,说侯夫人待这弟弟也只是虚情假意,不会真心帮扶,说之前萧寒问她有什么心愿可向他求,那她现在就求萧寒照看这个弟弟。
萧寒被顾柔儿三两下忽悠住了,什么出身门第全都忘到了脑后,竟然真同这位顾了之来往起来,处处给顾了之做靠。
萧寒在东水圈子里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公子,出身好不说,他自己读书也好,走的是正经的科考路子,现在已经是秀才,明年便要考进士,若是考中了,直接科考入官,日后说不准也能入内阁,若是考不中,退也可回东水受蒙荫,他这样的出身来给顾了之抬轿子,顾了之不出名都不行。
一时间二少爷炙手可热,昔日的大少爷反而成了冷灶。
外人怎么想,顾云松不知道,但他自己确实快疯了。
——
这一日,夏。
杉果院的门窗都锁着,顾云松被看管在厢房之内,一步都踏不出去。
他唯一能够探听到消息的途径,是他身边伺候的小厮。
侯夫人虽禁了顾云松的足,但也只是禁他自己,杉果院内其余一切照旧,这小厮还能出去跑一跑,打听打听时事。
这一日,顾云松在厢房之中闲的发霉的时候,小厮提着小厨房里的食盒进了门,一进门来就手脚麻利的给顾云松布膳,一边将碗筷放下,一边说了府上今日的事。
“夫人和二小姐一切照旧,三小姐近日多出去交际,四少爷去了龙骧书院读书,赵夫人也不怎么出门子。”
“夏橘去了周府做妾,说是过的好像还行。”
说着说着,小厮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顾云松。
顾云松这几日同之前也大不相同了。
以前顾云松是这侯府里唯一的男丁,既嫡又长,风光无限,每日穿金戴银,意气风发,每每出行都是前呼后拥,是个珠粉都要打到头发丝儿上的体面人。
但现在,才被关在厢房中几日,顾云松便顾不上这些了。
他头也不梳脸也不洗,衣裳也不规整,甚至都不穿鞋袜,最开始他还有力气在窗口处骂夏橘害他,后来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躺在床榻上生闷气,或者对着空气打一通拳发泄。
眼下听了小厮说的话,顾云松恼的摔了碗筷:“他倒是威风!”
他本很是看不上顾了之,结果他看不上的人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用着他以前的东西,进了他以前的圈子,交往他以前的朋友,他如何能不愤?
“我先前以为他是个蠢的,现下想来,却并非如此。”真要是个胆小蠢货,怎么能攀上萧寒?
除了顾了之以外,最让他生气的是顾柔儿。
之前顾柔儿刚来顾府的时候,他对顾柔儿百般照应,甚至多次为了顾柔儿和瑶姬发生争吵,结果呢?前厅时候顾柔儿不帮他,现在他被困了,顾柔儿也不过来看他一回!
他是侯府的世子爷,一辈子风光,没想到突然间形式急转、受困囹圄,他如何能不恨。
顾云松越想越气,站起来就要掀翻面前的桌案泻火,而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通禀声。
“启禀世子爷,柔儿姑娘来了。”
顾云松听见“顾柔儿”这仨字,面上怨气更浓,但却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