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姑娘找我有事?”
“我叫崔平,喊我平姐儿就行!”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颗俏皮的虎牙,“以后得空,咱们一块儿耍呀!”
朱翠梅家的邻居是崔大柱本家兄弟崔三儿,崔大柱的爹和崔三儿的爹是堂兄弟,所以他们的关系不像跟崔五家那么亲近。
叶春虽然没有交朋友的打算,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友好的打招呼,他也友好的回应:“平姐儿,我这会儿得去帮姨妈拾柴,改日再一起玩儿吧。”
“诶!你快去吧。”
叶春费力的爬上山,昨天爬山爬的浑身酸痛,今天爬的比昨天更慢些。他把水壶递给朱翠梅后,才坐着歇息。
朱翠梅接过水壶,眼底闪过一丝感动:“哥儿就是比儿子贴心。”
叶春扶着膝盖喘气,说道:“姨妈,刚才我出门,隔壁平姐儿找我说话,说,想跟我玩儿。”
朱翠梅用粗布围裙擦了把脸,也坐下休息,拿手给叶春扇风:“平姐儿跟你差不多大,挺乖的孩子,就是她爹娘太……玩儿归玩儿,别去人家家里就行。”
“哦,我记住了。”
叶春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压根儿也没想跟她玩儿。他依稀记得原身大概是十五岁,但他穿越来的时候已经二十三了,哪会想跟十几岁的孩子一起玩儿。
歇够了劲儿,叶春起身捆柴。
昨天朱翠梅已经教过他如何捆柴,他先把长的粗的树枝摆在下面,短的摆在中间,细的一层一层往上铺,先用绳子简单打个结固定住木棍不散开,然后站起身把绳子拉紧,可任凭他怎么用力,绳子系的都不够紧。
朱翠梅笑着推开他的手:“你去拾掇那边,我来。”
她指尖翻飞,麻绳在柴垛间穿梭如灵蛇,转眼就捆出方方正正的一捆。
叶春听话照做,等他收拾完另一堆柴,抬眼间看到山下面有一片竹林,他开口问道:“姨妈,下面的竹子可以砍吗?”
朱翠梅一边干活头也没抬的说道:“你要竹子做什么?”
“我想试着给哥做几个能保温的食盒。”
朱翠梅闻言,站直了身子:“那是你刘婶家种的,等会去砍她一根也没啥。等我捆完,咱俩一起去。”
叶春应了一声,他把剩下的柴都摆好,简单打了结,等朱翠梅。
空下时间能转转,叶春发现这里的山体岩层与老家极为相似,灰白的石灰石在裸露的山壁上若隐若现。记忆里家乡成片的矿场浮现在眼前,盖房子用的白石灰,大多就产自那些轰鸣的矿坑。
忙活完手里的事,她俩去到下面的竹林,正好刘叔刘婶在摘竹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叶春挑了一根直径十厘米左右的竹子,刘叔帮着砍了下来。
朱翠梅摸出几文钱给刘婶,却被刘婶挡了回来,叶春看着那情形,就像是过年长辈们给压岁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见刘家叔婶不愿意收钱,叶春提议道:“姨妈,给我哥做食盒用不了这么多,要五节就够了。”
朱翠梅领会了意思,手起刀落砍下竹子下面嫩的部分,然后又砍下了五节,对刘家两口子说道:“你们不收我钱,那我就少拿点,剩下的你们还能卖钱。”
“你看你怎么那么客气呢。”刘婶瞪了朱翠梅一眼,“都拿走也不值几个钱。”
叶春上前脸上挂着笑对刘婶说道:“刘婶,谢谢你跟叔的好意,不过我们确实用不了那么多,带回家也是浪费。要不您就收下钱,我们才能拿走,不然我姨妈饭都吃不香了。”
刘婶看着笑意盈盈的叶春,拍了拍朱翠梅的手:“你家春哥儿嘴真巧,又大方,比我们家丰哥儿可强多了。”
“丰哥儿也好,文静秀气,我们家这个跟皮猴子似的。”
长辈们又聊了几句,朱翠梅就抱着几节竹子,带叶春回家了。
卸下柴,朱翠梅洗了手就要去做饭。
叶春赶紧拦着她:“姨妈,你歇着今天我来做饭。”
“还是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我不累,你干了那么多活儿,我都没干什么,今天就让我做吧,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说着,叶春就又要往朱翠梅胳膊上蹭。
朱翠梅赶紧躲开了:“我身上脏,别拿你那小脸蹭。你做吧,我去收拾收拾。”
叶春熟练的在厨房里开始忙活。
先取出米,洗淘了两遍,放大锅里蒸上。然后又拿出两根萝卜洗净切丝,芹菜择洗干净,切成段备用。又打散两个鸡蛋,抓了一大把菠菜在井边洗干净,放在簸箩里晾干水分。
又备好葱姜蒜,开始炒菜。
千头万绪
三盘菜炒完,已经装在可以保温的陶罐里,大锅里的米还没熟。
朱翠梅倚在灶台边,看着少年有条不紊地的备菜,炒菜,叶春切菜时手腕灵活翻转,炒菜时颠锅的动作利落潇洒,哪像个不能支事儿的哥儿?她忍不住在心底暗叹:这孩子,真是块会过日子的好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