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侧了下身,他女儿正蹲在床上玩吹风机。
“zoe,你怎么在这里?”nello让她出来,“妈妈找你很久了,怎么来阿姨和叔叔这里?”
琢盈抱着吹风机,呆呆地说:“妈妈说我可以和阿姨一起睡。”
唐之韫也赶过来,听到这句话,一个头两个大,“我和你开玩笑,妈妈带你回去,不要打扰阿姨叔叔了,好不好?”
唐之韫和景亦说抱歉,“我没想到她真过来了。”
景亦揉了下小女孩的头发,“没事,琢盈很好。”
琢盈委屈地抿着唇。
二十分钟前。
她抱着枕头和兔子玩具,一颠一颠跑去景亦的卧室,她抬手敲门,大喊:“阿姨,我来找你睡觉啦!”
打开门后,她看到的不是又香又温柔的漂亮阿姨,而是那个冷着脸的面瘫叔叔。
“找她做什么?”他问。
琢盈的鼻尖一酸,忍着情绪没哭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枕头,“睡觉。”
徐行看她一眼,把她放进来。
琢盈一直坐在床尾,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姨不在吗?”
“她在洗澡。”
“哦……”
琢盈小声把故事讲给妈妈和爸爸,唐之韫笑了声,“原来是这样,时间不早了,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阿姨……”琢盈盯着景亦。
景亦将她抱起来,和唐之韫说:“这样吧,我把琢盈哄睡后,再将她送回房间。”
“那太麻烦你了。”唐之韫给琢盈拨了下头发,“宝宝,一会记得谢谢阿姨。”
琢盈点头,搂着景亦的脖子说谢谢。
景亦和琢盈都躺在床上,琢盈看她哪里都觉得新奇,长发、戒指,还有柔软顺滑的睡裙。
琢盈摸着她的裙子,笑眯眯的,“阿姨的衣服好漂亮,阿姨也漂亮。”
景亦点着她的鼻尖,“琢盈也很漂亮。”
徐行看完了景亦的参考文献,放下资料时,她还在陪着孩子玩。
她侧躺着,手撑着额角,温柔地哄着琢盈,帮琢盈捋了下脸颊的头发,等她睡着后,又给琢盈裹好被角。
“睡着了。”景亦冲他做口型。
“我抱她回去吧。”
徐行将琢盈抱起来,还没走出门,就见nello来接。
琢盈搓了下眼睛,最后靠在爸爸的怀抱里。
景亦打过招呼后关上门。
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同意和他一起洗澡,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些天里,景亦和琢盈玩得很开心,nello和唐之韫说要做几条裙子送给她,唐之韫帮她量尺寸时,忍不住叹气,“年轻就是好,皮肤细腻,身材比例也窈窕。”
景亦弯唇笑着,“之韫姐也维持得很好。”
唐之韫摇头,指着脸,“我这都是做医美做多了的效果,其实我今年已经39岁了。”
“完全看不出来,你不带着琢盈出去,旁人会以为你还很年轻。”
唐之韫大笑,“年轻到以为我还没结婚吗?”
景亦和徐行离开意大利那日,琢盈又大哭。
“为什么要走?陪我一直玩不好吗?”琢盈搓着眼角。
景亦蹲下,将她揽到怀里轻声哄,“阿姨要回去上学了,叔叔还有工作要忙,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找琢盈好不好?或者琢盈长大以后去中国,我们家里有花有小狗还有小乌龟,阿姨陪琢盈一起玩,怎么样?”
琢盈好不容易才点头。
登机后,景亦想起琢盈的小哭脸,忍不住笑,“之前我上大学,熹宁也是这样哭,还抱着我的腿不放,以为我再也不回来了。”
徐行揉着她的手,看她回忆起这些事的时候,眼睛清亮得像琥珀。
落地纽约后,徐行接了个电话,景亦在旁边等他,看他眉间越皱越深,景亦的心脏不安地跳起来。
看他结束电话,景亦问:“怎么了?”
徐行收起手机,说:“我妈可能是肺癌晚期。”
景亦抓住他的袖口,忙说:“初期不是肺炎吗?医生也说过已经痊愈了,怎么会这样?”
徐行捏了下眉心,“最初误诊了,打针吃药把炎症压下去,现在已经恶化了。”
景亦握紧他的手,“我们回国吧。”
十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景亦的手机弹出徐承锦发来的微信:【嫂子,你们快到了吗?妈妈病情加重了,医生说可能要走了。】
景亦看到他的手机也显示着承锦的消息,她抓着他的手,说:“我们快一点。”
出租车上,景亦看着他的侧脸,不知道他想着些什么。
徐行在想过去。
他们告诉他,徐慎知死了,他走去病房看到了只是一床的白布。
几年前,他还在美国上学,外公已经悄然离世,等他回到国内,小姨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