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外孙活着,这在他眼里也算是唯一的血脉了。
只是因为纪舒然迟迟没有觉醒异能,他始终担心只有一半血统的纪舒然根本无法觉醒异能,如果把他带回主家,到时候丢的就是他的老脸。
这才找到童知邑开出条件,让他去纪舒然身边守着他,让他随时观察着,一旦纪舒然觉醒异能,就把他带回去。
过了这么多年,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不曾想,纪舒然居然进了异界协会。
最开始只以为他背后靠的是秦家,却在前不久发现,纪舒然的背后,有可能是沈家。
这让童家坐不住了,所以才会想着要把纪舒然给带回去。
江砚白结合之前查到的信息,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稍加揣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带走他的人,是童知邑吧,对么,童忻?”说话间,他把目光放到之前盯着的那个瘦小身影上。
那道小小的身影笔直的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没有应声。
江砚白也不着急,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着,说出的话透着些许懒散的意味。
“我记得,童知邑是你的亲舅舅对吧?你们感情也还不错,是不忍心和他动手?”
叫童忻的少年这才抬起头,那张和童知邑有两分相似的脸,从兜帽下暴露出来,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脸上神情淡漠,“是我失职,请您责罚。”说出的话也透着一股子冷淡。
江砚白知晓他就是这个性子,也并未过多恼怒。
童忻怎么说也和纪舒然沾点亲,是不会眼睁睁看着纪舒然有危险的。
倒是在场的其他人,那就说不准了。
江砚白冷眼扫过他们,沉声说道:“我让你们跟着他,紧要时刻护他周全,你们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不通知我?”
他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强大的精神力倾泻而下,压得跪在地上的人都弯下了腰。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一路往下,滴落在地,叶抒堂都紧咬牙关硬撑着。
倒是年纪最小的童忻,只是弯下腰,还没有到汗如雨下的地步。
由此可见,他年纪虽小,却是这群人当中实力最强的。
是他不配用,还是我不配?
换句话来说,如果童忻有意要放任童知邑带走纪舒然,他们想要拦着,怕是有些困难。
江砚白自然知晓这一点,不过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理由罢了。
最重要的,怕是这群人,巴不得纪舒然死了才好。
毕竟,就如沈逸舟所说的,纪舒然的存在,会妨碍他的前程。
他本来可以没有软肋,但因为有了纪舒然,任何人在知道他们关系的前提下,都会拿纪舒然做文章威胁他。
只是,他没想到,手底下这群人,会这么不听话。
“你们要是不想在我手底下做事,我也可以成全你们。”他说得云淡风轻,话的重量却压得跪着的人,身子都颤了颤。
童忻承受的压力最小,也在最快时间内反应过来。
他还是冷淡的开口:“若有下次,以命相抵。”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若有下次,以命相抵!”
江砚白冷眼看着他们顶着压力行最高的礼仪。
礼毕,他才收回压制他们的精神力。
几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叶抒堂的带领下站了起来。
见江砚白还是沉着脸,叶抒堂垂下头,语气恭敬的说道:“您不必太忧心,纪舒然后来是自愿跟着童知邑回童家的。”
“他们说了什么?”
“我们当时距离有些远,没听清楚,只知道纪舒然一开始不同意,还和童知邑大打出手……”
叶抒堂顿了顿,见江砚白脸色不太好,急忙补救:“您放心,纪舒然并没有受伤,就是他在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的时候,手机被童知邑抢过去摔坏了。”
难怪,纪舒然一直没回他消息,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继续。”
“后来两人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论了些什么,纪舒然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最后还是和童知邑走了。”
江砚白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睑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叶抒堂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们本来想要追过去的,童知邑像是早有准备,绕过我们带着纪舒然上了飞机,因为是私人飞机,我们也查不到童知邑要把他带去哪儿。”
江砚白终于舍得抬眸瞥一眼,“除了航空信息,你们没有其他手段?卫星难道是个摆设?”
此话一出,叶抒堂身后有几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距离叶抒堂最近的一个人低垂下头,语气恭敬中又带着难以置信,“卫星用在这种地方合适吗?”
“哦?”江砚白冷笑着挑眉,“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适?是他不配用,还是我不配?”
那人立马噤

